雖然憲誠看起來誠意十足,但毓晨還是覺得憲誠念念不忘劉虓老師,自己壓根只是個替代品。與其勉強接受憲誠的追求,還不如將憲誠導回正軌,與他一起想辦法和劉虓的關係。於是毓晨對憲誠說:「學長,我真心覺得你依舊很在乎劉虓老師,既然你這麼在乎他,就好好跟他把事情講清楚吧。如果我勉強接受學長的追求,我們是不會幸福的。」
 

此話一出,毓晨傻了,因為他不相信自己嘴裡竟能說這麼直白的話;至於憲誠楞住了,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。

毓晨見憲誠不說話,只得接著說:「我希望學長可以平心靜氣與劉虓老師談談,大家把心裡所想的都說出來,這樣才能化解心結。」

憲誠長長嘆了一口氣,對毓晨說:「若是事情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。劉虓拒絕我的理由我全都會背了,他要嘛說什麼師生戀不好,或是年紀差太多,不然就說兩個人家世不相配。最讓我生氣的就是這些理由,全部都是外在因素,與人的個性本質完全無關。」

毓晨突然覺得憲誠好可憐,豪門少爺的光環雖然人人稱羨,卻也是他與生俱來的「原罪」。

「就忙煩學長再硬著頭皮談一次吧,或許我可以給學長一些意見。」

毓晨這話說得挺心虛,人微言輕的他,怎麼可能給出什麼好意見,解決憲誠和劉虓長久的感情糾紛?但憲誠現在逼得正緊,為了轉移他的焦點,毓晨不得不出此下策。

「好吧,既然你說要幫我,我就再試試看吧,不過如果失敗的話,你一定要當我男朋友!」

憲誠到底在任性什麼?毓晨不懂,為什麼劉虓不接受,自己就得跟憲誠交往?只是現在說這些憲誠一定聽不進去,毓晨便對憲誠說:「學長你就一步一步來吧,先解決和劉虓老師的問題再說。」
「好吧。」憲誠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落寞。

憲誠把整個人浸到溫泉之中,只留下一顆腦袋在水面上,對毓晨說:「別這麼多了,先來泡溫泉吧。」
「好!」

─────

泡完了溫泉,憲誠和毓晨搭著侍者駕駛的車下山。

憲誠似乎很累,從別墅離開沒多久後就睡著了,整個頭就靠在毓晨肩膀上,毓晨也不敢吵他,就這麼讓憲誠靠了一整路。

到了毓晨家門口,毓晨推了推憲誠,說:「學長,我家到了。」

憲誠這才悠悠轉醒,從剛剛睡魔附體的模樣,瞬間回復到高雅有禮的貴公子。

「毓晨學弟,不好意思,剛剛好像一直用頭壓著你的肩膀,我最近實在太累了。」
毓晨隱忍著肩頭的酸痛,嘴裡直說:「不要緊。」
「那我再約看看劉虓吧,如果約成功的話,你一定要來喔。」
「我會的!」

(我是要去聽他們兩個吵架?還是去當電燈泡?)

連毓晨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自告奮勇淌這潭渾水。

兩人互道再見,毓晨目送車子離去,才轉身上樓。

打開家門,阿煒不在家,毓晨難得可以坐在房間沙發上休息。

(交了一個麻煩的男朋友,還不如單身的好。)

經過這幾天「半個豪門生活」的折騰,毓晨在心裡做出這樣的結論。

過了幾天,憲誠打電話給毓晨,說週末要開私家遊艇出港,邀了劉虓一起來,問毓晨能否來參加遊艇派對。毓晨自然是無法拒絕,便答應憲誠的邀約。

電話那頭的憲誠聲音聽來開心,和毓晨約定週六上午派人來接他。

時光匆匆飛逝,到了週六上午。這是個秋高氣爽的假日,美麗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之上,很適合出海遊玩。

毓晨在約定好的時間下樓,巫家侍者開的休旅車早在樓下等候了。毓晨上了車,車上除了開車的黑衣侍者外,沒有別人。
侍者對毓晨說:「少爺吩咐我直接帶您到碼頭,他在那裡等候您大駕光臨。」

休旅車約莫行駛了半個小時,抵達了一個小漁港,港裡沒什麼漁船,唯一讓人注目的,就是停泊在碼頭旁的藍白相間的豪華遊艇。

毓晨一下車,遊艇上層的窗戶就打開了,有人探出頭來呼喚毓晨,不用猜也知道是憲誠。

「毓晨,別站在那裡發呆了,快上來吧。」

一個侍者將梯子從遊艇放下,毓晨拾級而上,爬上上層甲板。憲誠站在甲板上迎接毓晨,欠身說:「歡迎你來,人都到齊了,我們可以啟航了。」

憲誠打開艙門,裡頭是個寬敞的客廳,電視等影音設備齊全,桌子上則擺著水果和酒水。

客廳與前方的駕駛室隔著一道玻璃,有個穿著輕便T恤的男子,就站在駕駛室遠眺港外風光。

就在毓晨還在猜測那人身分的同時,憲誠的話解答了毓晨的問題,他對那人說:「劉虓,這就是我說的馬毓晨。」

劉虓回過頭來,對毓晨點了點頭致意,沒說話就轉過頭去。

劉虓的態度,讓毓晨覺得有點憂慮。他覺得這次的遊艇出航應該不會一帆風順,雖然窗外陽光普照,但高檔的船艙裡,一股股無形暗潮正在洶湧翻騰著,猛向毓晨席捲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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